小草(10.05.10~10.05.16)
05月 18th, 2010 • 壹周 103 views
赵作海变卦了。
刚刚从法院院长手里拿到65万元的国家赔偿,含冤坐监11年的河南农民赵作海后悔了,提出要通过诉讼途径,寻求不低于130万元(含已拿到的65万元)的国家赔偿。
5月11日,商丘市政法委书记和商丘中院的两位院长一同向赵作海致歉,法院带来的记者问要感谢谁,赵作海说感谢法院,感谢党。这一度被认为赵被现实磨练地有相当的政治高度,“讲政治、顾大局”。而在多方提点下,权利意识突然“觉醒”的赵作海不满被威胁后签订的65万元国家赔偿协议,则又被视为向法治的路途上迈出的个人的一小步。
若不是突然出现的大儿子嫌其要的钱太少——家里有三个兄弟,将来成家都要盖房子,盖了房子,就没有几个钱了,若不是常年在郑州等地做生意,对社会情况比较了解,“不好糊弄”的叔叔的愤怒,以及媒体的鼓噪,老实的赵作海可能就真的相信“不按连65万都没有”,甚至是没有任何赔偿也不会去声张,尽管心里可能自觉比窦娥还冤。
经历了发生在他身上的各种事情之后,承载了很多人期望的赵作海比其他人更能深刻领悟“草民”的含义。在接受记者采访时,赵作海说:“就像一根草,说是你拔的就是你拔的,不是你拔的也是你拔的。”
同样在风中孱弱不堪的深圳富士康40万员工应该也能体会到那种属于“草民”的无助。5月14日晚当一21岁男性员工从宿舍7楼坠楼身亡成就富士康今年“九连跳”的历史新记录的时候,暴雨式地指责富士康“血汗工厂”可能无济于事。相比较其他竭尽榨干劳动者之能事的工厂乃至“黑砖窑”“黑煤窑”,被视为“好厂”的富士康待遇标准而规范,每天都有数以千计的打工者排队应征。富士康集团媒体办公室主任刘坤也质疑,如果说富士康是“血汗工厂”,那么每天数千人排队进入富士康,是不是他们选错了?
回不去家乡的这些新生代农民工——因为大多不会从事农业生产、不适应农村生活;失地——只有把命运寄托在毫无感情的机器上,卑微而迷茫。为了钱,他们“主动”要求加班,甚至要通过讨好线长、组长才能成功加上班。
富士康邀请来的心理学专家经分析认定,富士康员工的自杀率远远低于全国的自杀率。但这样的结论并没有实际意义,也无助于阻止富士康的“下一跳”。
富士康员工的真实生存状态被认为是“一代工人的命运”,因此对于再次发生的自杀命案,富士康方面会很坦然地表示“遗憾”。商丘市政法委书记在向赵作海致歉时说“这是商丘政法部门的耻辱”,而5年前最高人民法院的领导更是严重到说“佘祥林案是司法界的耻辱”。如果小民的命继续被视为一根草,“遗憾”和“耻辱”可能还将并肩走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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